楚歇脸色陡然变了,挣得厉害,含糊不清地喊:“住手!”
那人挣得太厉害,又不知撞着哪里,整个人疼得往怀里一缩。江晏迟的手稍稍松了,便听到他厉声喝道:”周闻!他可是许家人!你当日也曾在长明军麾下效忠,还是许承堇将你提拔至副将——”
周统领的握紧了刀柄,抬眼看了一眼楚歇的方向,利落的动作便再顿了一顿。
“他曾戍守边境十数年,可以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但万不该死在这上京城的明枪暗箭之下!”
高抬的刀再次凝滞于空中。
便是这片刻的破绽,教许纯牧占了些许上风,连退数步靠着墙,握着小臂上的伤口,转眸看向楚歇的方向。
“呵。”江晏迟低笑了一声,彻底松开了他,也不担心他逃了。方才挣扎之下,楚歇本就布绾的发丝凌乱着垂下几缕,脸颊两侧被掐得发红,素来看重仪容的楚掌印如今看上去难得地不体面。衣着也过分单薄,冷风一吹像是要散架了一般。
江晏迟将自己的大氅系带解开,仿佛是特意的,慢悠悠将其披在楚歇身上。
很温柔的动作。
暗藏着狠戾与决绝。
然后,缓步往前,伸手抽出那禁军腰侧的佩刀,刀刃反射着刺眼的日光,晃过楚歇的眼睛。
便是在这眨眼间,他已亲自提刀携着满身桀骜的怒意往许纯牧刺去。
“陛下!”周闻惊喝。
许纯牧的身手是十几年征战沙场练出来的哪怕是如今在牢狱中消耗了体力,与周闻对峙时也不落下风。
可是江晏迟不同,许纯牧到底并不是真的要弑君。
手下留着些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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