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我非得搅和进你那绝望的人生里,不断地去扮演一个无论怎么样也争不来生机的恶人。”楚歇的声音静静地,与方才的情绪的起伏的那人判若两人,“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
察觉到他心情的平复。
黑暗中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以楚歇的身份经历过这十几年人生,是不是发觉那就是一滩恶臭的沼泽,深陷其中根本没有任何希望。”
“那又……如何。”
楚歇的声音闷闷的,心口的躁郁又有种快要压不住的错觉。
“有着一个杀人犯的父亲和抑郁症母亲。你的人生,也是一样。”
他的瞳眸陡然放大,眼睫一掀,底下迸射出细碎的光芒。
这一次,连魂魄深处都开始颤动起来,没有情绪的起伏,可每一寸骨髓的好似都要揉碎了,融进喧嚣的血液中奔涌向头顶。
教人发昏,失智。
“你以为你回来了有什么用,你能救得了沈音吗。不能,你只能陪她一起去死。你和我有什么区别。你的人生,从一开始就是地狱。谁也给不了你希望。”
那声音清寂入骨,用最平淡的语气,揭开最残酷的真实。
他像一只被踩住痛脚的猫,那愤怒也只是一瞬,很快又被压下。
那人的声音,像是死水无澜。
“那你呢……你以为你就有什么用。一个被仇恨蒙蔽了心智恨不得自取灭亡的蠢货,你又能保护谁。你说我救不了沈音,你难道就能救下许纯牧!”
“对,我救不了。但是你可以。”
原楚的声音回荡在黑暗里,经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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