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苏明鞍病重,景和帝前去探望。弥留之际,只见那皇帝在苏明鞍耳畔不知说了一句什么,叫他瞬间又呕出一口血来。
顷刻间断了气。
绿柳抽芽,老桩生蘖。
又是一年春盛,繁花新开。
皇陵中,新后的新坟外已长出郁郁葱葱的新草,开出点点如繁星的白花。
这是许纯牧第九次看他。他牵着那一匹跟随他十来年的战马,一身素白麻衣,将一壶清茶祭于墓前。
“原来,你是我哥哥。”
他黯然地垂下眼,伸手拂去石碑上些许尘土,“你为何,不早些告诉我。”
我竟然。
对你。
指甲划过石碑,擦出一道白痕。
“我对那些事情没有记忆。我对沈家,也一无所知……你的一生都被仇恨所毁,而我却在北境,以许家人的身份无忧无虑地活着。对不起,哥。我现在终于明白了,爷爷为什么让我一生不入上京,为什么要给长兄侯位,却将三十万军权交到我手里。为什么上一世你分明没见过我,却肯为我顶罪而死。为什么这一世你作恶多端,却独独对我温柔……”
许纯牧取下腰上系的酒袋,咕咚咚猛地大饮几口。
辛辣入喉,却像一把冰碴,将五脏六腑冻住。
秀美的眼角沾上些湿润。
“楚歇。”
“如果那一场大火里,被许家抱走的是你,被苏明鞍捡走的是我。”
那湿气渐渐凝结成一处,惹人鼻头发酸。
“会不会你这辈子,就能开心一些。”
醉熏的感觉漫上头顶。许纯牧垂下头来,伤怀地再喝两口,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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