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天亮了,她就知道这里是哪里了,就能找到路走出去了,就能找个村子讨口水喝了。
宋招娣摸黑放着肉皮冻的铁桶解下来,靠在自行车上,她就坐在了铁桶上。
地上实在是太凉,又看不清楚地面上有什么,她可不敢坐到地上,本来她想的是把车子放到坐在车上,可是一想车子坐着也不舒服,干脆把铁桶拿下来吧。
坐在铁桶上,宋招娣又把勺子拿在手里,接着她就拢紧衣袖闭上了眼睛。
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不知道到底是哪里的地方,手里的这把勺子给了宋招娣一点点安全感。这把勺子也不知道在朱家多少年了,重的很,平常盛饭的时候没人用它,宋招娣卖肉皮冻要个勺子,朱奶奶特意找出来给她的。
她可不能真的睡过去,这破窑洞四面漏风,她找的地方虽然背风,头顶上也有遮挡,可还是冷的很,要是真的这样睡了过去,第二天醒过来她非得大病一场不可。
再说了,这荒郊野岭四处不着边的地方,她也不敢真的睡过去,逼着眼睛也是为了养神,她的耳朵可是立着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很长也许很短,宋招娣觉得自己的眼皮在打架,她就快要坚持不住了。
这可不行,宋招娣伸出手,在自己的大腿根上狠狠拧了一把,大腿根可是打人最疼的地方了,她对自己又没有留情,疼痛立马就传到了脑袋里,她一下子就清醒了。
换了个位置坐着,宋招娣闭着眼睛继续坐着,开始想丈夫想儿子,想她这辈子快乐的事。
她这辈子快乐的事情很少,她就翻来覆去地想了一遍又一遍。想烦了,就开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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