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顾全摘下沾上茶水雾气的金丝眼镜,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而且我现在非常怀疑,您是否还爱着我那不争气的长子顾尧?”
用指尖狠狠掐了下掌心,楚漫维持住脸上从容自若的笑,和眼前的老狐狸镇定打太极,甚至故意再度称呼对方为叔叔。
“顾叔叔,再顽劣不懂事的小孩也会有长大的那天,对您我当然应该遵守最起码的礼貌。”
他举重若轻地接着回答顾全的第二个问题:“爱情是个很玄妙的东西,我不知道顾叔叔对我不爱顾尧的判断是从哪里推测出来的,我只知道此时此刻他仍是我未来规划里极重要的那个。”
这话绝对不假,他还没有替原主好好报复顾尧,还没有从这个让原主倍感窒息的顾家逃离,那么顾尧就不会从他的计划里摘除。
藏着锋利审视的眸光一寸一寸刮过面前镇定无比的青年,饶是狡猾如顾尧也没有发现丝毫的破绽和异常。
难道是他想多了?年轻情侣间闹些小脾气、小矛盾实属正常。
不过这么一来,他紧接着的游说工作不太好开展啊。
“楚先生,我很感激您过去为小尧他们母子俩的付出,并愿意百倍偿还,但希望您能让顾尧主动走出你们未来的规划。”顾全并不傲慢、却极为坚决地说出这句话。
“如果只是谈恋爱,长久以来我从未反对过,但你们订婚的消息无疑会让顾氏遭受重创。”
他是生意人,自然会用生意人的方式打消年轻人偶尔过于热烈天真的想法。譬如此刻,楚漫看着一字排开在面前的顾氏近期财务报表和对他这些年付出的统计折算,只觉好笑非常。
他也的确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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