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事?”宁逾被气笑了,垂落铺下的红发无风而动,抓住被单的指尖刺出了锋刃,“哥哥,你是在挑战我的底线么?”
“……”
情况好像有些糟糕。
两人无声对峙了一会儿,眼见着宁逾的长发越飘越急,沈浮桥担心他头发打结,到时候梳理苦的还是自己,于是便先服了软。
他伸手覆上宁逾的手背,摩挲了片刻以示安抚,然而平日里很有效的法子,如今却不太能行得通。
宁逾眼底都成了一潭死水,冰冷又晦暗。
床单被刺破了。
“……”
沈浮桥不太会哄人,甜言蜜语也不太会说,是二十一世纪标准的直男,平日里宁逾太乖太好哄,他都快忘了这种尴尬难捱的处境。
更何况,今天这处境还完全是他作出来的。
“宁逾,我觉得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他话音未落,宁逾便难以置信地重复,一字一句,声声艰涩:“宁——逾?”
沈浮桥声音快过脑子,补救道:“阿宁。”
宁逾目光凶狠地看着他,那口气哽在喉咙不上不下,眼尾都憋红了:“我冷静不了……”
“没关系。”此刻沈浮桥还没有真正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自以为善解人意地安慰道,“如果你接受不了,我们也可以变回朋友,变成知己,你不用委屈自己来迁就我,我们之间不是只有一种可能。”
如果宁逾真的同意了……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至少证明在这潭错误的泥淖里,他陷得还没那么深。
但宁逾只是红了眼,弓起身体抬手捂住了疼痛不已的右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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