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 眼泪也不敢掉了, 捂着唇涨红了脸盯着宁逾抽抽搭搭。
沈浮桥俯身揉了揉他的头, 温声道:“我们会常回来的。”
话音未落, 海之涯突然传来塞壬清澈动听的绝唱,带着绵绵的忧思与潇潇的离愁别绪,那是独属于北海的婉转唱法,塞壬也不知道是应了谁的邀请,居然愿意为他们送行。
伴随着塞壬美妙悦耳的歌声,海际忽然游来一阵巨大的鱼群,由宁远领着头, 雪白的鲛尾被五彩缤纷的各色海鱼簇拥着,轻灵而优雅地牵引出一幕惊心动魄的画卷,鲛人族沉郁的低唱与北海鸟妖的清鸣相和成趣,他们即将踏上的出海之路上飘浮起轻盈的水母花灯,一跃一跃的,煞是可爱。
这是最高规制的离别仪式。
沈浮桥感受到宁逾的手在微微发抖,垂眸一看,果然在强忍着眼红。
于是他扣紧了他的手,大拇指安抚性地刮了刮他的虎口,试图稳定一下他的情绪。
宁逾闭眼缓了缓,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微哑着开口道:“我宁逾,在政近三百年,未带领鲛人族登峰造极,亦没有为南海众生播布福泽,实在是愧对大家的拥戴。”
“此别也许很难再回来一趟,但也许明日就回来。大家不必等待,也无须挂念。今后宁远族长将会接替我的一切权力与地位,成为南海新的王上,他会比我做得更好,比我更爱南海的子民,比我做出更多更好的政绩。”
“大别在即,于此,与尔等辞焉,毋念。”
沈浮桥静静地听他沉声说话,忽然发现当初只会在浴桶里拍拍尾巴叫哥哥的阿宁长大了。这种成长并不依靠单靠武力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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