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它当成玩笑听,认真地解释,“娘早先就让小女前来了,只是母亲病着,家中弟妹尚小,离不得人。后来母亲安歇,弟弟又病了一场。小女怕带着晦气冲撞了夫人,便一直等着。到得今日,才来寻夫人。”
她打开篮子上的盖巾,小心地将绣好的帕子呈上。
这是她母亲最后绣的东西,私心里,她想留下做个纪念。可到底还是家中生计占了上风。
陈夫人微讶,“你娘……”
苏槿时轻轻地嗯了一声,“夫人,小女技艺不如娘亲,往后,怕是受不起夫人的爱重。”
陈夫人接过帕子一张一张地翻看着,沉默了好一会儿,原本想到的敲打斥责的话咽了回去,“技艺都是练出来的,你若能绣出秦娘子的水平,可以再来寻我。”
苏槿时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垂下的眉眼盖住了她的思绪。她的绣工,并不比秦婉差,只是眼下的她,没有拿起绣针的心情。绣品费时,又不能糙手,家中的粗重活,都要交给仅仅七岁的长弟不成?更重要的是,她在京城待了这么多年,深知自己这样的绣工做出来的绣品价值几何。纵是陈夫人是老主顾,也把价格压得太低了些。
陈夫人没有再多说什么,马上点了货,让婢女结了账送她出去。她不是开善堂的,年少丧母固然可怜,可若是她给她指了路她不去走,那也就与她无干系了。
苏槿时将荷包收好,神色平静。
陈夫人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要好些。原本就是利益相关的,能不计较送迟了之事,已经难得。她来时就做了最坏的打算,要是陈夫人这里避晦着她家中丧事,她便去街边售卖。至于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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