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说越觉得不到位,索性放下手里的针线,偏着头,想了好一会儿,唇角浮出笑来,“我随着爹娘,一起走向家中最好的时候,又经历了家中最差的时候,眼下,虽然刚经历了伤痛,却已经不是最差的时候了。”
只是对于她的一蹶不振的父亲来说,好与差并没有什么区别。
“那年,尚年幼,与母亲陪着父亲入京赶考,锣鼓声传来,街巷里传喜,父亲得了状元,那可是读书人里的头一份儿,顶顶聪明的人才能做到的。听说不能马上回家,先要胯马传胪。自家爹爹得了状元,却不能最先瞧着,我是不乐意的,便闹腾着让母亲带我站到最前头去看,要做见着自家爹爹的头一份人儿。你们猜,怎么着?”
苏槿笙停了笔,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她,眼底生着一点光,随着她的话挣扎着变亮了一些。
苏槿桅揉了揉眼,枕住阿姊的另一条腿,眨了眨眼,有些茫然。
苏槿时看着他们,面上染上了一点阳光的色泽,美眸睇眄,如一汪秋水灵动起来,“母亲抱着我走不动,挤也挤不动,只好将我用力往上抬,站得高,也能成为最先瞧着父亲的。到了宫门快要打开的时候,人潮是最汹涌的。母亲被挤得双脚离地,生生前移了好几丈,幸好有官兵注意到了我们那里,疏散了人群,我才没有从母亲肩头摔下来。”
当时觉得害怕又刺激,后来回想,便是摔下来也无甚关系,左右周围都是人肉垫子。
“再后来,看到父亲率头出来,在我眼里,他就最威风最好看的,谁也比不过他。大多数人,都是为他而来,把旁人的风头都压了过去。”
那是她头一次感受到那种被人瞩目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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