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槿时朝他认真地福了一礼,“让公子受累了。这是我们家的家事,公子确实不宜牵扯过多。公子请回。”
她一再逐客,季仲再是好脾气,也挂不住脸了。
可纵是如此,逆着月光的少年还是按下着急的心情柔和相劝,“时娘,莫要执拗。天下这么大,自有能容身之处。我有一房表亲,在交州,我与你书信一封,你带着家人过去避上一避。若是不愿离开故土,待事情平息之后,我便送信去让你们回来。”
苏槿时看着他,被他真诚打动,却并没有要改主意的意思。
“留下亦或是离开,并无区别。逃避,永远解决不了办法。”
“这并不是逃避,只是暂避风头。”
季公子急切地朝她走了半步。
苏槿时后退一步,语气坚定,“公子都说了‘避’字,如何不是避?!”
“这……”
季仲语噎,苏槿时又道:“既然是出了事情,总要有人来解决的。若是我们离开,谁来解决?季公子?亦或是我的父亲?”
季仲:“……”
苏槿时没有给他开口的时间,“我的父亲若是能解决这件事,这件事便不会发生了。我们又是他的子女,不能弃他不顾。季公子来解决?”
她自问自答:“季公子与我们非亲非故,我们自然不能让季公子牵扯进来。况且,季里正都不敢得罪的人,季公子又能有什么法子?”
她又笑了,不过少了苦涩,多了坚定,“我恨极了逃避二字。鬼来斩鬼,魔来除魔!”
若不是他的父亲逃避现实变成这般,又如何会被牛鬼蛇神当真是最好填牙的美食,时时惦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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