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喜之中带着半分不确定:“那……能跟爸爸说说,你叫什么名字吗?”
这是什么问题……像是在询问走失幼儿,仉南无声叹息。
实际上,老爸不过是不敢相信劫后重生般的惊喜而已。
“爸。”他喊了一声,答非所问,却更让仉墨文动容不已,“这段日子,您受累了。”
挚友大病转好,江河按捺不住激动,绕过茶几扑到他面前,指着自己,问:“那我呢?我还是那个‘动机不纯’的拼桌酒友吗?”
仉南回想了一下,自己陷入妄想的这段时间,江河三番五次上门,并不多留,只是看他一眼,确定他的状态尚可后便离开,于是膝盖不自觉地动了一下,感动道:“起开,压着我脚了。”
“你他妈……”江河愣了一下,起身大力将他抱住,声调之中甚至带上了一点哭腔,“你他妈终于醒了啊!”
确实是太不容易了。
一个漫画家,为了创作灵感失落而患病,将自己想象成笔下的漫画主角,这种事……荒诞离奇,又——说不出的丢脸。
仉墨文长吁一口气,说:“这次真的要好好感谢付医生。”
付医生,付宇峥。
这是仉南清醒以来,第一次真切地听到有关于这个人的只言片语。
他蓦然动了动嘴唇,却发现自己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感谢?
恐怕在道谢之前,应该先道歉比较合适吧?
就……硬逼着一个之前素不相识的男人,配合着自己演了这么一场惊世骇俗的大戏,这件事,怎么说呢——根本不能说,多说一个字就是原地社会性死亡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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