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猛得惊醒,正准备坐起来,却按到了一只胳膊。
他睡得迷糊,忘了昨晚是和林放睡在一块儿的,前后事情一下子联想起来,方反应过来刚刚所见之景,都是假的。
林放早醒了,因余殊半夜枕着他的胳膊睡,不便抽出,便一直在床上坐着处理邮件。
见余殊出了一身冷汗,他放下手边的东西握住余殊的手,“梦魇了?”
掌心相贴的真实触感击碎了脑中的零散片段。
余殊定了定神,故作轻松地笑道:“没。”
那不是梦。
而是回忆里真实存在的旧事。
那晚是余殊一生中,至关重要的一个分水岭。
他伏在案上,也不知过了多久,脑袋开始放空。
高悬的刀,始终没刺下来。
他与献帝,关系一直很微妙。
生在天家,君臣为先,父子之间感情本就是微妙的。
只是他曾以为他和其他皇子不一般,因为没有母妃的缘故,献帝总是偏宠他一些,他也该全心全意地孝敬他才是。
后来他才知道,他和其他皇子确实不一般。
献帝并非余殊生父。
他弑兄夺位逼死了余殊的父亲,偷走了兄长的江山,以淋漓的鲜血换来知情者的哑口不言。
余殊认贼作父十余年,朝中已无活人敢将实情说出。
就连他身边最亲近的林放,也从未想过将当年真相和盘托出。
彼时林放捧着他的脸,像哄小孩似的揉了揉脸颊,温柔道:“梦到什么吓着了?”
他眼中一片澄澈,替余殊抚平了皱着的眉。
“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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