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温言的视线从他身上挪到了床上。
数个小时之前,曾有个迷糊鬼,在上头做了一个醒不来的噩梦。
安抚了半天也没法使人冷静下来的少年,一边温柔地把人抱着,一边试探着在人耳旁低喃了一句。
原本像被梦魇缠住的人,瞬间便冷静了下来。
于是,少年体内本就微微倾斜的天平,这回更是歪得彻底。
……
徐恬在A市的房子是套三居室。
当时多买一个房间,是想着一旦有客人来,还能留一个房间给对方。
现在的话,倒算是为意想不到的新家庭提供了条件。
结果那一个房间还是没用上——裴温言依然和他弟睡在一间房里。
裴温言要备战高考,徐弥之不敢再打扰他。
因为怕自己会忍不住,一回到家,除非睡觉,都不敢再陪着少年待在房间里了。
他开始像曾经只有自己一个人那样,玩手机、看电视、消磨时间。
委屈感就是这样子冒出来的。
但徐弥之什么也没说,把所有的不高兴都咽回了嘴里。
——高考是人生的大事,他一定不能打扰哥哥!
这样子一个人待了一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徐弥之分外黏人,一直缠着少年聊到了快一点,实在没熬住,栽到枕头上很快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少年已经起了床,正坐在书桌前安静地管自己刷卷子。
徐弥之轻手轻脚地下床进了卫生间,为了不打扰到对方,就连吐唾沫的水,都是小心翼翼地让它从嘴里流出来的。
就要出房门时被身后的少年
第156页(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