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倾听到这段铃声, 从呆滞中陡然回过神,哆嗦着伸手进衣兜, 掏出了手机。
他此时头发凌乱, 西装上布满灰尘,接通电话后, 声音也无比沙哑,像是被锉刀锉伤了喉咙。
喂什么?知道了好。
短短几个词后,他便挂断了电话, 闭着眼坐在地上,颓然地垂下头,双肩往下垮塌着。
先生,我叫堡里来点人手,把二公子找到吧。吴叔的声音有些哽咽。
这断肠崖下面虽然暗礁多,但不是太高,如果没有撞上暗礁,还是有活命的可能。
虞时倾没有回应,片刻后才低声道:我只是吓吓他的。
我明白,先生,我都明白。
他是我儿子,我怎么可能想他死呢?我就是想知道钥匙在哪儿,等他说了后,就会把他拉上来。虞时倾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是的,我都懂。
虞时倾伸手去摸颈子上的项链,却摸了空,手指碰到脖颈,还感到一阵火辣辣的刺痛。虞楚刚才在伸手拉他时,不光抓破了他颈子上的皮肤,还将那根项链给扯掉了。
可他为什么就想我死?啊?你看见他最后那一下了吗?他是想抓住我去死。虞时倾抬起头,一把抓住吴叔的手臂,充血的眼底既有着浓重的悲伤,又有着滔天愤怒,如果他不那样翻起身抓我,也不会掉下去!这都是他自找的!这个逆子,逆子。
他就和他那死去的妈一样,那个贱女人,平常看上去胆小怕事,结果还能搞出那样的大事。他们母子俩都心肠狠毒,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喉咙里嗬嗬喘着粗气,嘴角溢出唾沫,手指用力得像是要箍断吴叔的小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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