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仆人说掌门传唤的事情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微微一顿。
侍女把最后一点花泥晕开,退到一边,依方适的吩咐给他拿来外衫,方适直接把衣服披在了身上,边走,边系衣服上的纽扣,一边说:“东西不用收,等我回来继续。”
他昨晚深夜归来,带着半张脸的淤青,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像是在泥里滚了一圈,把院子里的仆人吓了一跳,这些都是从方家起就一直跟着的,都是修为不俗的修士,哪怕一个打扫的都不低于外门弟子的修为。
当即就要为少爷讨回公道!
但是方适只是面色微微不愉,一副陷入沉思的模样,被几个仆人簇拥,也只是挥手驱赶,回到书房静坐片刻,提笔写了一封信,让仆人转交给事务处的长老,然后让侍女安排洗漱。
洗到一半,忽然想喝酒了,就又让人把先前藏的几瓶仙酿拿出来——本来说是打算用来待客的,结果这一次一次性喝了不说,还接着半熏的姿态把屋内的一些藏品书画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院子里的仆人都揣测他是不是受了刺激了,又担心又不敢说,怕把他更加刺激到,于是谨小慎微,连话都不敢说。
到晚上歇息的时候,方适忽然对身边的,一直陪着他长大的老伯,醉醺醺的问他:“安伯,我是不是很过分……你过得一直都不开心,我还说要待你好……我真没用!”
安伯慈祥的看着喝醉了的小少爷,忍不住拍着他的背脊:“阿仔,安伯开心啊,安伯能每天看着阿仔就已经很满足了,别的就不想了……”
“你要想……你要好好的想……”方适缩在安伯的怀里低声喃喃,接着没过多久就打起了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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