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庄子的也是人不是神仙,我每年要的又不多,他拿银子我拿茶,两全其美的事儿谁不做。”
三言两语说来简单,其实颇费功夫,毕竟是上供都有限的东西,抖落出来就是大罪过。乐则柔为了这五斤茶,年年花出去的银子够买五百斤的。
安止自然知道乐则柔没说实话,他眼中有水光闪过,但被飞快眨掉了,垂眸轻轻地用杯盖拨动茶叶。
茶汤碧绿,叶如雀舌,甘醇氤氲,他良久才道:“想不到这辈子还能喝上它。”
嘉定坊山茶庄是林家世代相传的基业,所出龙井为天下之最。他们小时候,林家每年都会给乐家一些茶叶,乐则柔也记得安止当初说唯有他们家的茶才配得上她的兔毫。
十年斗转星移物是人非,庄子从林也改了姓,只有茶还是原来的香气。
……
乐则柔从正院请安回来时看见自己的床褥堆在一边,安止举着锤子站在她床上,“你床顶坏了,我给你修修。”
乐则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道,“还是你上次来给我弄坏的,我的丫鬟废了好大劲才抬起来。”后来她发现坏了也懒得叫人来修,一直到今儿个。
安止三两下给她修好了,跳下来,豆绿把锤子什么的工具都拿走,又进来两个小丫鬟铺床。
安止一边净手一边问乐则柔,“高隐还老实吗?”
乐则柔给他掸掸肩上的木屑,让他在炕上坐,“我之前给了他一万两银子让他做生意,后来灾情严重又让他帮忙赈灾。他现在天天忙的脚不沾地,胡子已经白透了。”
“高隐此人有才,但在乡野这些年难免心中淤塞激愤,一块好料子活糟践了。”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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