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有人来,也是来杀她的,灭口比救人容易。”达鲁停顿了一下,“再加几个人看着,别让她死了。”
“是。”塔胡翰一抱拳,说:“巴哈多又屠城了,王上斥骂了他,他现在很惶恐。”
达鲁随手摆弄着沙盘,闻言大笑,“巴哈多那个胆子,还不如兔子。
叔叔年纪大了,心肠变得不再坚定。二十年前,我们全族的牛羊和男人几乎被屠杀干净,大宁人欺辱我们的女人,将孩子掳去做奴隶,现在只是要他们还账而已。
你也去骂巴哈多,问他以前人心下酒的样子去哪儿了,怎么跟个娘们儿似的。杀就杀了,杀个痛快才是。”
塔胡翰也跟着笑了,清秀的面容格外狰狞,他的母亲被欺辱,他生下来就是被叫做杂种,对大宁人恨之入骨,最喜欢屠城取乐。
星月黯淡,夜风瑟瑟,塔胡翰离开之后往西南角的红帐走去,嘴里不干不净哼着小曲儿,打算痛痛快快玩儿一夜。
巡逻的士兵举着火把迎面过来,向塔胡翰抱拳致意。小队过去后,塔胡翰忽然觉得有些冷。
抬头看见一只乌鸦。
“真他娘晦气。”
他暗骂一声,加快脚步。
经过胡同口时,塔胡翰身形晃了一下,一只苍白的手从暗处探出,将软倒的人拖入阴影。
片刻后,有人从胡同走出。乌鸦转动眼珠,漠然注视。
塔胡翰去而复返,一副垂头丧气样子,达鲁正在低头演练沙盘,随口问他:“什么事?”
塔胡翰没应声。
达鲁本能察觉不对,尚未抬头,弯刀便脱手而出,扫灭烛光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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