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一个黑衣人,拱手道:“小人奉命护送七姑回湖州。”
“安公公真是滴水不漏。”她长长透了口气,冷笑一声。
“你们走吧,我得留下。”
她说着就要下船,却忘记迈步子,整个人向前倾去差点儿摔倒,被玉斗紧着扶住。
她推开玉斗的手,平静得不可思议,重复了一遍,“你们先走吧,我留下。”
在场的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留下?
留在党夏人的营盘里吗?这不是找死吗?
黑衣人挡在乐则柔跟前,“请七姑三思。”
乐则柔想得很清楚,过了这么久都没出来,安止很可能死了。
但他万一没死呢?万一被党夏人捉住了呢?
安止是个太监,对党夏人没什么用处的身份,加上他救走乐则柔纵火烧城,落在党夏人手里必死无疑。
但乐则柔不一样,她有钱,有身份。她留下能保住安止一条命,后来再怎么谈判,也不过是嘴皮子和钱的事情。
火越燃越大,连成猖狂的一片,惨号与烟气传到江岸,人马嘶叫,似乎还有夹着兵戈声。
不远处就是人间炼狱,乐则柔拒绝考虑安止已死的可能性。
他那么聪明,怎么可能轻易死了。
她执意下船,对玉斗和黑衣人说:“你们走吧,不能让更多人因为我死在这儿了。要不然我死了下地狱得还多少账。”
豆绿清脆的声音响起,“七姑,安公公那样的人既然料到了这步,万事一定安排好了。你跟着我们走就是,说不定这火就是他点的呢?”
谁都知道,这火一定是他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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