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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让陈拙带兵,但陈拙推说抱恙。他们不是党夏人,如今的“匪徒”也是只想求活的大宁子民,陈拙不能挥刀。
吏部尚书冯子清上了折子,请令各处官员自行筹兵剿匪。
据说皇帝拿着那道折子在先帝画像前枯坐一夜,吐了血,第二天大朝会满堂哗然。
他决定议和。
用和州至辽东一线以西北的大片国土,换王朝镇抚江南的时间。
他要先理干净这些乱民。
他决不允许世家再有军权。
……
头盔被扔在桌上,六皇子甩掉披风,横刀立马坐下,鼻孔翕张喷着粗气,恨恨地捶了一下桌子。
帐中亲兵大气不敢出。
皇帝发了圣旨议和,主战派宰相南顾廉以老迈请辞,主和派在朝堂占了上风,三皇子一系俨然炙手可热,立三皇子为储君的呼声越来越高。
而六皇子,史书一笔,只有战败将军。大宁开国两百年,他将是第一个像敌人投降的皇子。
江北那么多人,党夏占一城屠一城,杀人取乐剜心就酒,就让他们死在这儿不成?如果他一直留在江宁,此刻顶多想打老三一顿,可他到了这里,看着那么多人挣扎着活又挣扎着死……
“殿下。”安止轻手轻脚掀帘子进来,将地上的披风捡起来,头盔摆好。
六皇子满腹心思,恶狠狠地盯他一眼,“说。”
安止没说话,他示意亲兵都退下才弓腰垂首开口,“陛下身边有党夏奸细。”
帐中格外安静,能听见不远处巡营士兵的声音。
半晌,六皇子霍地起身,身后椅子被带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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