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冷宫吗?你为什么传给我!”
六皇子几近疯魔,永昌帝回应他的,只有嘴角凝住的笑。
室内灯烛燃过半依然富丽堂皇,永昌帝和张函皆无声息,护卫们大气不敢出,偌大宫殿唯有六皇子癫狂的嚎啕。
安止置身其中恍如局外人,他漫不经心地想着,皇帝与太监,云泥之别的身份,倒是同生共死了。
皇帝弥留之际,不是骂六皇子乱臣贼子,而是要他杀了安止,大概是他一生为数不多的舐犊情深。
养心殿金砖缝隙里蔓延着鲜血和雨水泥印,盘龙柱上的雕龙冷冷注视一朝更替。
金碧辉煌的宫殿,宛如一口镶金饰玉的棺材。
六皇子悲号质问不止,安止只觉得很没意思。
他为这一天谋划十四年,从幼年时就无数次在脑海中设想,看六皇子逼死皇帝会是怎样的痛快。一定是酣畅淋漓,说不定他还会哭鼻子。
但此时真的报仇雪恨了,却没有预想中的感慨和喜悦。
皇帝死了,可泼洒的鲜血无法收回颅腔,母亲的手不会再抚过他的头顶。
永昌八年的亡魂不会活过来。
林家、郑家、琚太子、皇帝和六皇子,谁都是皇权与世家倾轧的牺牲品,轮子碾过每个人身躯。
无一例外。
安止冷冷地看着六皇子痛哭,半晌,满面戚容地拱手劝道:“事已至此,请殿下节哀,以大局为重。”
“御书房值守的大臣们还在等殿下。”
这句话将六皇子拉回现实,他慢慢收住声音,将永昌帝妥帖停在龙床上,对着磕了三个响头之后摇摇晃晃爬起来,神经质地念叨:“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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