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声闷气地说:“死也比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强,都死了,就留我一个。”
“不许你这么说,你还有我呢。”乐则柔捧起他的脸,一点点吻去他的泪水。
泪水咸苦,像是他浸淫宫闱的十四年。
二更鼓打响,月色中入眠的雀鸟被惊醒,啼鸣着远去。
这座宅院又恢复了静寂,安止只能感觉到她落在脸上的,柔软的轻吻。
像是一场易碎的梦。
黄粱易熟,梦又能留多久?
“你会不会嫌我?”
他终于说出这句话,在乐则柔面前,他没少说自己是阉人,说自己不能人道,说自己身份低贱。
但他从没卑微地问过,你嫌弃我吗。
承认自己是太监和因此自卑是两回事儿,是太监没什么,我不以此为耻,别人就不能凭此伤我。可一旦露出羞惭的苗头,就是敞开了命门任人嘲讽。
这句话出口,安止天堂地狱就只在乐则柔一念间。
他不知道自己此时心跳得有多快,全身绷紧,双手微微颤抖。
乐则柔拥着怀里僵硬如石头的人沉默一会儿,在他耳畔说:
“会。”
安止身上的热度骤然退散,搭在她腰上的手如抱火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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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再也不熬夜了,痛苦
第54章 嫌弃(二)
黑暗中,乐则柔仍继续亲他的脸,轻声说:“会嫌你太聪明,嫌你什么事都闷着。”
她叹口气。
“嫌你太好。”
这话是真的,她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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