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十四年,几番出生入死,多少命悬一线。
而今梦寐以求的印信放在她面前,她却全无往日预想的激动,心中甚至没有半分波澜。
老太爷最后一次抚过印章,不甘而留恋,他合上盖子,将钥匙放在盒子上,往乐则柔的方向一推,而后强打精神,用浑浊沙哑的声音说:“明日开祠堂,商定这件事。”
“别是又想将我打死吧?”乐则柔笑着单手盒子收起来,对铁青脸色的老太爷说:“我说笑的,我已经将账本托付给别人,要是又出事,自有人为我报仇。”
这话一听就假,乐则柔天性诡诈多疑,不会将保命的东西放在别人手里,但乐老太爷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她敢毁乐家,还有什么事儿是她办不出来的。
他紧盯着乐则柔,厉声说:“印信已经给你,你要停手,解决现在的局面。”
乐则柔轻松笑笑,让老太爷别急着发号施令,“这些该是家主负责的,等明日开完祠堂再说。您这态度也该改改了,要不然我还以为这就是个糊弄人的萝卜章呢。”
人最怕的,不是从未拥有某样东西,而是得到之后又失去。
乐老太爷说一不二这么多年,早已习惯权力的滋味,现在乐则柔笑吟吟地告诉他变天了,他终于有一种末路的茫然与悲辛。
狼群之中,头狼的位置总会被取代,他此时忽而向往寻常百姓的慈孝天伦。
然而他忘了,是他用养狼的方式培育子弟,是他用价值和利益匡定乐家巷格局。
不见血的厮杀之下,怎么可能活下来温顺白兔呢?
晚霞映着青砖灰墙与四方的天空,乐则柔站在花厅前高高的台阶上,目送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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