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瘦的骨架像是脆弱蝴蝶,下一瞬就要在日光中消散。
沉默许久的乐则柔忽然出声。
“于姐姐举手之劳,于我却是救命之恩,姐姐有何吩咐我必然尽力做到。无论是摆脱樊笼,还是以牙还牙。”
乐则宁猛地刹脚步,慢慢回头。
“姐姐今年不过二十五岁,人生尚未过半,还不到彻底放弃的时候。”
光将槅扇的影子投在乐则柔脸上,明暗之间她羽睫低垂,一如既往温和,“往事既已谬,来者犹可追。以后如何,端看姐姐怎么选择。”
乐则宁没出声,怔怔地看着她。
半晌,乐则柔心里叹了口气,她已经把话说透了,没想到乐则宁会是这样的反应,看来又是自己多管夫妻闲事一回。
“过日子冷暖自知,万事还要姐姐自己考虑,若觉得我说的没道理,姐姐不必放在心上。”
“不!”乐则宁像是被从大梦中惊醒,忽而风一样冲过来死死攥住她的手,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说的是真的?!”
乐则柔手腕被抓破了,但露出真心实意的笑,“是。”
眼泪瞬间落下,乐则宁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只能似悲似喜地不断重复“说的是真的”。
乐则柔笑得欣慰。
过了一会儿,她狠狠拿袖子擦了把脸,斩钉截铁道:“我要和离。”
“和离不是小事,姐姐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不,我不用考虑。”声音尖利得过分,几乎神经质。
冰冷潮湿的地砖,永远无悲无喜的佛像,不知何时就会到的训诫与辱骂,这辈子都抄不完的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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