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子压着,不好光鲜太过,但从登基之后,奢华便拦不住了,一应器具能用足金就不用鎏金,冠冕一定是镶珠嵌宝,平日衣物也多金丝银线。
而今天他一反常态只穿了草木灰色细葛直裰,手里湘妃扇有一下没一下敲着,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安止。
乐则柔传信要在宫外见面,说什么有要事相商。他思来想去,还是将安止带来了——倘若乐则柔想告诉安止他想灭口的事情,那也瞒不住。不过他觉得,乐则柔几次让人暗杀安止,二人之间早就势同水火。即使安止一厢情愿念着几分香火情,乐则柔现在活的好好的,也没什么可怨恨的。
他不知道乐则柔在打什么鬼主意,不带着安止,他心里不踏实。
安止始终低垂眼皮,看不清神色。
正康帝顿觉无趣,移开视线漫无目的地想,乐则柔这当口赶来江宁,约么是为了之前乐家被掀掉的摊子,几个得力干将被她扒了皮,现在她收服了乐家,也该将扒掉的皮给他们穿好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未免想的太轻松些,扒皮容易,穿上人皮可不是她一个人能说了算。
不过这个女人路数向来诡异,不到最后谁都猜不出来她走哪步棋,倒是可怜安止和这样一个毒妇应付许久……
“陛下,到了。”
不知何时马车已经停下,正康帝回过神来,略掸掸袍子,下了马车直奔富春楼二层。
富春楼不愧是当初京城的第一酒楼,即使迁到江宁依然精致讲究。此时正是中秋时节,各处供着奇花异草,不仅有时下的菊花芙蓉,牡丹芍药也是争妍斗艳,馨香温柔,真应了“富春”二字。
雅间里乐则柔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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