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步,就算世家为您对付逸王,将逸王打趴下了,最后只能是世家日盛,皇权衰微,恐怕您也不愿意看见周天子受制于诸侯的场面。”
她顿了顿,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漫不经心道:“不,未必能当周天子,江南难民这么多,再来一回红巾军,说不定这些世家都没了,您……”
她弯唇一笑,后面的话没再继续说。
眼看着正康帝脸色渐渐铁青,高隐心里都替她捏了把汗——话砸得太狠了,简直是一点儿脸都没给留,一国之君,天潢贵胄,她笑眯眯没遮没拦往痛脚踩。
乐则柔自然不需要给谁留面子,正康帝打的是兔死狗烹的主意,要是正康帝有本事能杀了她,她毫不怀疑自己已经身首异处。两人不过是利益绷着纸皮情分,谁都心知肚明。只是正康帝忌惮不能拿乐家家主开刀,她也只能扯正康帝大旗,彼此彼此而已。
她找补了一句,对安止说:“我话说的不好听,但您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正康帝看她八风不动无懈可击的一张笑脸,心里恨到了十二分,咬着牙兀自不语,但他终究是皇帝,经史谋略由名师教习,再如何恼她咄咄逼人也知道她说的在理——逸王陈兵江南已成必然之势,倘若拦不住,他没了皇位没了性命,倘若拦住了,那么“功臣”无论是陈拙还是世家都功高震主,是日后隐忧,他放心不下。
仔细想想,真是进退两难举步维艰,他堂堂一国之君竟落到如此境地,只能叹豺狼当辙。
正康帝默然皱眉沉思。安止与乐则柔不动声色对视一眼,各自垂眸举杯饮酒。
装模作样一台戏看得高隐莫名想笑,他借掩口咳嗽遮过去了,自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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