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则柔轻而又轻地叹了口气,偏头对高隐笑笑,自嘲似的说了一句,“高先生,有时候我真挺羡慕您的。”
高隐怔了一下,没等他细想其中深意,乐则柔嘴角已经挂好了三分笑,一如平常,似乎刚才的失态只是他眼花错觉。
她一口饮尽残酒,道:“今日废这么多口舌,也不知道咱们这位皇帝能听进去几分。”
此时街上来来往往各色人声喧哗,疲于生计的杂货摊夫妇堂堂正正彼此擦拭额头的汗,不知道富丽堂皇楼阁里有达官贵人在羡慕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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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则柔的口舌显然没白费,正康帝听进去了,但只听了一半。
第二天他秘诏冯子清进宫,议事两个多时辰,冯子清赶在宫门落钥之前才出来。
隔日大朝会冯子清上书,奏请取消丁税,并入田亩。史称“摊丁入亩”的浩荡变法就此掀开帷幕。
一石激起千层浪,满朝哗然。
朝臣吵成一片,无非是朝廷此后不再单收丁税,无地少地的人,而世家大族则要出些血,丁税并入田税里,土地越多,纳税越多。
钱倒还在其次,是正康帝释放的信号不得不警惕——今日他要变法,是对世家的试探,明日是不是就会得寸进尺,要求世家更多。
大家让他当皇帝,可不是想有个逸王。
“咱们多不容易能有今天这局面,要是撕开口子,谁知道往后要怎么变法!”
“正是如此,登基不足三月便要过河拆桥,未免太心急。”……
朝会结束,汉白玉阶下朝臣明显分成两拨,一大群是世家官员吹胡子瞪眼睛,另一小群以冯子清为首赞扬摊丁入亩,两拨人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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