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能庇护她的亲人也见死不救甚至想将她推回虎口。任谁都熬不住这样的打击。
老太爷和太夫人的盘算不难猜想,杀了乐则柔之后将三房的孩子过继一个到乐六爷名下,对于他们来说都是自己嫡亲孙子,哪个儿子生的并不重要。
而乐则柔只是一个孙女而已,更不重要。
但没料到世上父母并非都像他们一样无情,全凭利益得失衡量儿女。
他们不知道,乐则柔是乐六爷的无价之宝,牵她一发,可动他性命。
于是在乐则柔高烧退下第二天就被父亲从被子里拎出来,对着厚厚的账本打算盘打了整整一日。
清脆的算珠碰撞声中,乐则柔的命运自此真正开始,大雁年年南来北往,她随父亲各地舟车辗转,寒暑无休。
最初她出门高兴又新奇,看哪儿都好玩儿。可是小孩子哪儿有什么长性?跟一群板着脸的大人打交道无聊透顶,在外面远没有家里自在,她也不能光靠手摸出来湖缎与苏绸的区别,常常喊苦喊累,撒娇耍赖。
一贯疼她的乐六爷却不假辞色,只要她犯懒或者做不好事情就声色俱厉呵斥她,逼她去学逼她做好。
六夫人心疼闺女,也心疼丈夫拖着病体奔波,想让乐六爷缓一缓别心急。
乐六爷却道:“我儿是千里驹,不能埋没。”
还说自己在外散心,身体反而比以前更好了。
转头就更严格督促敢去搬六夫人救兵的乐则柔。
乐则柔那会儿极度羡慕自己的姐姐妹妹们——每天在家学念书念一会儿就行,不想去的时候就跟夫子请个假,平时要是有什么花会诗会更是能光明正大不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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