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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的决定没人能改,你也不行。”乐六爷见瞒不住她,索性撂了底,淡道:“这件事别告诉你母亲。我不会改变主意,就别让她跟着担心了。”
乐则柔在透骨秋风里跪了一夜,次日一早被若无其事的乐六爷拎上马车,又往云南去看矿山了。
后来她无数次试图劝父亲答应她自己出门,求父亲在家养伤。但乐六爷不同意,只是停了虎狼之药,正经喝药调治。
要是乐则柔敢装病不出门,乐六爷就敢停药。她三更睡五更起拼命去学,短短几个月就能靠手摸出来各色绸缎区别,心算比旁人打算盘还要快。她想让父亲放心自己,想让他安心在湖州养病。
从那时开始,她见庙必入遇佛必拜,求一个高堂平安。
但还是来不及。
她太小了,太嫩了。算盘打得再好也没有积年老狐狸的心计,生意场上只能乐六爷手把手教她。
一点一点,一日一日,乐则柔眼睁睁看着父亲耗到油尽灯枯,只恨自己无能为力。
乐则柔十一岁那年冬天湖州落了雪,乐六爷带她出去最后一回,路上不幸染了风寒,而后身体便彻底垮了,缠绵病榻起不来身,各色奇药饭一样吃也毫无起色。
乐则柔十二岁生辰前一晚,跪在佛堂虔心许愿,拿她三十年阳寿换父亲十年光阴。
可如果天遂人愿,哪儿还会有人间八苦呢?
佛堂所有灯烛骤然熄灭,正房传来尖锐的哭声,乐则柔狠狠闭上了眼睛,自此不信神佛。
也再没庆过生辰。
她后来常常恨自己幼年懵懂不知事,总想着如果自己能再懂事一点再聪明一点,也许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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