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承淇看到他的反应底气更足,继续慷慨唏嘘,“且落桑的例子近在眼前,商人治国,皇室衰微,商人为牟利无所不用其极。底层百姓或因印子钱或因无生计,卖身为奴为妓,暗无天日。
承淇虽不才,却不愿有生之年见大宁沦落成另一个落桑。到时候即使南家富甲一方,承淇高床软枕亦不敢入眠。”
“好。”逸王拊掌喟叹,“贤侄胸襟气度果然超拔脱俗,倘若大宁青年都如贤侄一般,何愁国不兴盛。”
南承淇眼睛更加亮了,忙拱手谢过,“王爷谬赞,只是承淇良心未泯,实在忍不得了。”又话锋一转,道:“可惜眼下江南朝廷中十有二三官员都是商人出身,世家各据一方,决不愿朝廷统一。承淇人微力薄自知无能,如今时局唯有请王爷匡扶正义,还大宁一个安定清平。”
他说这话时目光清澈坚定,微微攥拳的手干干净净,指甲修剪圆润,养尊处优就跟从未染血似的。好一个满腔热血为国为民的恂恂君子。
逸王含笑看着他,却突然想起李怀州,那个颤颤巍巍求一死换公道的小商人,额角因磕头而乌青,还有一块新伤,满脸走投无路伸张无门的悲愤与绝望。
但这只是在脑海一闪而过,逸王继续考虑南承淇的条件。
南承淇没提“摄政江南”的前提,但他心里清楚,一切都要二皇子上位将乐家和安止挤出核心才能谈,否则有个乐则柔从中作梗,万事皆是空虚。
于是他沉吟了一会儿,问南承淇:“贤侄今日见本王,是代表南家,还是?”
南承淇说:“王爷,此刻在下只能代表自己,但事成之后,就代表南家了。”
逸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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