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嬴沧却不发一言,面无表情地阖着眼,只有偶尔肌肉的抽搐,才能让谢渊感觉到他其实是在忍耐疼痛。
谢渊的嗅觉已经接近麻木,但他还是能够从空气中闻到那种铁锈的猩甜味,如同绕在嗓子眼的头发丝,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恶心感。
“你本来可以不救我的。”谢渊低垂着头,装作不经意的问出这句话。
嬴沧闭上的眼睛突然睁开,而谢渊也正悄悄地抬头看他。
两个人的眼神极其迅速地碰撞在一起,快得连谢渊都没有来得及收回他的表情。
嬴沧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但是目光依旧如刀似剑,他侧着头看着谢渊,依旧用那种浅淡如水的语气说:“五日之期未到,我不会食言而肥。”
谢渊愣住了,没有想到嬴沧竟然会说出这样的回答。他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他交出自己贴身的伤药,跟嬴沧换了五日活命的时间。
他动了动嘴唇,小心翼翼地问:“五日之后……”
“五日之后,你还是要时刻担惊受怕,成为我们的储备粮。”
亓眉提了一个瓦罐进来,罐口冒着腾腾热气,她在门口听到谢渊的问话,迫不及待地就闯了进来,眼神忍不住的打量着谢渊,想将他此时的表情收进眼底。
“我不明白,你明明费尽心力地救了我,却要因为誓言期限一到,就能够转眼将我杀掉吗?”在谢渊的心里,还是有一丝同伴的幻想。
他和嬴沧经历过生与死,甚至他浑身是伤的从搏杀中逃脱出来,转眼间就能将同行的伙伴杀掉,甚至是作为补给吃掉吗?
“你想错了。“嬴沧冰凉的声音瞬间就打碎了谢渊脑中那一丝丝温情的幻
6.天苍荒野莽(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