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子一跳。
脸色一阵千变万化,情绪又波动了起来,当头便冲着文王怒斥道,“出,去。”
文王一愣,身后的太监终于将他拖开。
文王却是看着床上的皇上,自省地道,“父皇保重好身子,儿臣早上对父皇说过的话,会一直记得,以后儿臣再也不惹父皇生气了,父皇说什么,儿臣就做什么,谁要敢惹父皇生气,儿臣就去宰了他……”
皇上心头如同石磨碾压,眼睛一闭,一串老泪,便从那眼角落在了枕头上。
正在这当口,范伸进来了。
王公公见到人,顿时送了一口气,“大人,你可总算是来了。”
范伸走到了皇上床前,唤了一声,“陛下”,皇上偏过头来。
那脸上的一道泪痕尤其清楚。
眼里的绝望和悲恸也尚还在。
范伸看着他。
那双平静了十几年,一向毫无波澜的目光,在这一瞬,竟是头一回生了顿。
太子曾问过他,你想如何。
翻案?
还是一命抵一命,血债血偿。
他没应他,只道,“我自己来。”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怎样才能让一个人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这才开始。
还早。
他所受的一切,总得讨回来。
欠他的人,也得还。
范伸从怀里掏出了一盒子丹药,转过身递给了王公公,“法师今日回了长安,陛下先服下,保重身子。”
王公公赶紧接过,转身去备了水,再回来,便见范伸已将皇上从床上搀扶着坐了起来。
这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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