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球越滚越大。
长在白雪地上的两朵花儿,几回险些被挤了出来,只得紧紧地稳住了脚跟,坚毅地立在了那,发出了啧啧水声。
水波并没有因此而停手,一团浪花激起,水底下裹着白雪的花枝儿,整个被提了起来。
雪白的枝干下,竟还藏着的一朵没有任何绿叶杂草的芍药。
水浪将那枝头冲到了石壁上,轻轻地掰开了底下的两根枝桠,那朵粉嫩的芍药便整个露了出来,此时已被风浪吹得微微地颤动。
风浪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栖身之地,欺身来到了那朵正绽放得绚烂的芍药口子处,缓缓地停留,不断的磨合。
愣是将那花瓣磨出了莹莹水珠,甘愿为他敞开了门缝儿,才兴奋地随着那水儿,没入了进去。
水流之处,霎时一片惊涛。
一场惊涛波浪,姜姝险些没有缓过气儿。
十几日了。
范伸心头所积攒下来的燥火也好,思恋也好,一股脑儿地都发泄在了她身上。
浴池里的灯火,天亮的那会才熄灭。
姜姝虚弱地躺在床上,周身酸痛,动也不想动,最终还是裹着被褥缩在了那只熟悉的胳膊下,疲乏又安稳地闭上了眼睛。
范伸也睡了一觉。
天色渐渐地亮开,日头冒出来后,昨儿夜里压在头顶上的云雾,也慢慢地消散,露出了高空上的蔚蓝。
侯夫人昨夜就已知道人回来了,悬了几日的心口,终于落了地,难得睡了个好觉。
今儿一早起来就去了虞老夫人屋里,看了一下情况,却没将实情告诉她,生怕自己一说完,她提着的一口气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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