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哈哈,师父过奖了。”
两人又闲话几句,何谚再斟茶,适才问道:“师父,二月里您来信说已乞骸告老,三月便启程返乡了。怎么……?”
秦老出身南屿州,与东肃州南辕北辙,是以,何谚认出落款时才会那般吃惊。
秦老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举杯轻嗅桃花茶香,喝下茶水后,方道:“你我师徒十八载,无话不说,但许多事在书信中却不便谈及。此番,我一是来看看你,二么……”
他顿了一下,才压低声道:“师父此行,旨在北地。远丰,你当知我意。”
何谚的瞳孔缩了缩——他就是得了师父告老还乡的信,才给了那边肯定的答复。
如此一来,就算日后东窗事发,祸起萧墙,也不至于连累师门。
怎么也没想到,第一个接触到的“我方使臣”竟就是自己的师父!
何谚握了握拳头,随即松开,轻声道:“师父心志未改,有此选择,弟子并不意外。只是,您年事已高,好不容易从是非泥沼中脱身,当颐养天年,享子孙福分才是。如此奔波,弟子于心何忍?那位……也太不体谅您了。”
“胡说。”
秦老轻斥一声,但脸上笑意却没变,放下茶杯道:“王爷本无此意,只是我这把老骨头不肯认老罢了。何况,有些事,压在心中多年,若不趁还能喘气的时候尽一份心力,怕是到了下头,也无颜面对故人。”
“师父……”
何谚当然清楚师父心中的愁苦,听他叹息,也不由心间酸楚。
遥想当年,南陵城中独数秦老和李老太傅最为投契,两人志趣相投,引为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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