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峰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跟他量体温,然后嘟囔着:“烧也退了,怎么脸这么红……”
他捧着脸,露出一口黑牙,沈峰大惊,嚷嚷着,你小子果然偷吃巧克力,小心糖尿病。他腹诽,爸你得糖尿病的概率可比我高。沈峰窃窃私语,跟你妈过日子是得吃点糖,否则这日子太苦了。徐衍昕大惊道,沈大臣,你竟然敢妄议圣上,沈峰挥挥手道,咱俩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小昕子。他无语道,你居然说你儿子是太监。他爸摆摆手说,你是佞臣。他呵呵一笑,还不如做宁采臣呢。
父子俩偷偷说了会徐昭的坏话,沈峰又忙着给圣上敲腿倒茶了,估计是想换辆车,得获得应允。而徐衍昕吃过饭攥着手机琢磨,隔了好一会,才发去一条硬邦邦的,你跟你弟怎么样了?
谁知江屿竟秒回——还没动手,尚未产生犯罪证据。
他笑起来,想提醒他不要跟小孩计较,但又觉得不好,把打的字都删了,正犹豫该怎么回话时,江屿却发了消息来——烧退了吗?
——嗯,掉了瓶盐水。你明天去学校吗?
——再不去我怕我忍不住犯罪把我弟削了。明天再聊,正巧我把笔记本还你。
徐衍昕本想回,我在升旗仪式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但最终还是没发出去,只是回了个孤零零的“好”。他做了几套试卷,就休息了。或许是刚生完病,身上总有些倦,他睡得很沉。梦见了那日的大火,火烧得整个店铺都黑黝黝,甚至把墙面上的油脂都点燃了,那火蹿到他的鼻尖,他连连后退,然后摔进了一个结实的怀里,听到耳边低沉的声音道,你傻不傻。这是个没由来的梦,跟他的心绪一样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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