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衍昕说:“我不会忘的,我一定很快很快回来。”
江屿见到徐衍昕时,徐衍昕哭得眼皮都肿了,江屿接过他的书包,什么也没说,正如这静谧的夜,将他们笼在无声的悲伤里。路灯昏暗,偶尔有一辆车开着大光灯经过,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正如他时而坚定时而迷茫的心,但等走到明亮处,他握紧江屿的手臂,像是汲取到一点点勇气,没有再回头看。
江屿订的是火车票,一走进那辆绿皮火车的车厢,便能闻见空气里各式各样的熟食味道,徐衍昕握着车票,回顾左右,找自己的座位,一头撞上江屿的背。江屿先安顿上手上的行李,再安顿起神志不清的徐衍昕。徐衍昕是头一回坐火车,颇为新奇,怔怔地看向对面鼾声如雷的老爷子,好奇他的嘴怎么能张这么大,但江屿却误会了他的意思,低声对他说:“回来我们坐高铁。”
他第一次“离家出走”,全身豪气,满脑子叛逆,却不知道偷几张卡,几张人民币。
过了两小时,火车驶入郊野,徐衍昕也像站口的路灯那样跳了两下,便安静地歇下去了。望着他毫无防备的侧脸还有苍白的手指,江屿没由来地生出一种想法,若是徐衍昕总是这么需要他、依赖他,就好了。他喜欢徐衍昕,喜欢他的笑,喜欢他的天真,喜欢他的所有,他们的相遇浪漫无暇,时机恰到好处,就连那场大火都是自然的馈赠,徐衍昕就像一块拼图,完美地契合在他这幅贫乏的图画上,或许徐衍昕本该是他的,他只是拿回寄存在神明那里的礼物。
快到B市时,江屿望着窗外,玻璃上倒映出的英俊的少年嘴角含着笑,他轻摸了下自己的嘴角,甚至没有察觉到自己那若有似无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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