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雕,是一箭多雕,林惊昙的手笔向来是于无声处听惊雷,埋下的引线能炸到百步之外。
顾霆拿着礼盒回来时,林惊昙正枕着自己的围巾睡觉,头一低一低向白羊绒里藏,顾霆走过他身边的时候差点没认出他。
旁人看见很难分辨他是在哭还是在睡觉——毕竟这间医院较为特殊,他又长得秀气,看不出什么年纪,好险被护士误认成来做手术的女士。
顾霆则不同,身高一米九,听林老师的话戴了墨镜和鸭舌帽,由于还不习惯遮头盖脸,整个人表情都很僵硬,看起来隐隐有煞气,惹来护士们怀疑的目光,连护士长都过来看了看,以确认他没有找茬的意图。
林惊昙被这一幕笑醒,擦了擦眼角生理性泪水:“你长得太招眼了,护士们可能以为你也是始乱终弃的一员。”
顾霆无语,只得举了举手中的礼盒,示意林惊昙亲自拆,林惊昙忽然觉得他很像一只会帮主人取快递的可靠边牧:“等等,我先抽根烟,那丫头肯定给我送了一堆难处理的文件。”
林惊昙又戴上了他那枚如衔尾蛇般的戒圈,看起来有一种复古的慵懒,像希区柯克电影里的角色,既是凶手,也是受害者,如梦似幻,黑白莫测。
如果能给这一幕命名,顾霆会选择《迷魂记》。
这也是一首歌的名字,林惊昙离开厉南亭之后常听,歌里唱:“怕习惯豁出去,爱上他人,但却不懂去,弄完假再成真。”
拆开礼盒的一瞬间,看到盒子里一枚小巧精致的巧克力蛋糕,林惊昙不禁失笑,抬首望着将蜡烛递给他的顾霆,脑海中忽然响起了这一句的旋律。
——像一道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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