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插进他发间,揉了两把。
喻闻若把脸埋在他颈间,突然问他:“害怕吗?”
迟也没说话,他知道他在问什么。他隐隐觉得,从决定起诉张念文那一天起,他们就是心知肚明地往一条死胡同里走。现在真的到头了,迟也没有意外,也很难讲愤怒,连绝望的情绪都很少。他很难回答喻闻若这个问题,他的“不害怕”并不是勇敢,而是麻木。
喻闻若侧过头,依在他耳畔,轻声道:“我爱你。”
天塌没了,路走完了,也只剩“我爱你”了。
迟也还是不说话,隔了好一会儿,紧紧搂住了喻闻若。
“我好恨他。”他咬牙切齿,一遍又一遍地对喻闻若诅咒。迟也从未像此刻一样希望这世界上有魔鬼,他什么都愿意交换,财富,美貌,健康……什么都可以。只要换那个人也来体会一下他的痛苦。百倍千倍的痛苦。他恨着,骂着,诅咒着,直到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整座城市步入长夜,汽车经过的喧嚣也变得很遥远。
“如果,到年底……”迟也窝在他怀里,突然又开了口。他没说到年底怎么样,喻闻若自己往里面填空,可能是伯顿康拉不跟他续约,也可能是起诉张念文没结果。迟也停了很长一段,然后抬头看定了喻闻若的眼睛。
“我就跟你一起去英国。”
喻闻若安静了很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最后也只是点了点头。
“好。”
但在那之后,迟也再没提过跟喻闻若回英国的事。
他令人意外地又恢复了工作——在一个女性职场群像剧里客串了一个角色,前后也就拍了两个礼拜。制片人以前也合作过,是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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