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那样的轻松释怀。
同他醒来的第一天那样,总是趁着程航一出去那一小会,在四下无人的时候徐开慈便会卸下伪装沉着脸躺在床上。好几次程航一回来,都看到徐开慈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只留下一双无神发愣的眼睛露在外面。在注意到程航一回来后,徐开慈又从这种苍白无力的状态中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
这才是正常的,长年蛰伏于心底的阴霾不可能一朝一夕就被驱散。相较下来徐开慈没有像曾经那样放弃自己已经算很好了。程航一心里清楚,徐开慈能走到今天完全是半推半就推到这个份上,无可选择,不能逃避,只能迎头直上。
但这样也非常不正常,心理状态不好非常影响徐开慈的身体恢复。相较同期病患,徐开慈恢复已经很慢了。每次检查结果都不算乐观,吃的东西也少,还经常肠道痉挛,不是引发剧烈的呕吐就是拉肚子,也是仗着他锁骨下没有知觉,不然肯定疼得打滚。
上述的情况还不包括每次睡着后的噩梦缠身,也不包括时常没由来的紧张继而引发的痉挛。
所以程航一一点都不想看到徐开慈强撑着挤一个笑容出来的模样,这种努力让程航一放心的状态反而觉得心疼得不行。
他想要徐开慈是真的可以有朝一日能放下这些包袱,露出一个由衷的笑容。不笑也行,就轻松一点就好。
又一次徐开慈做噩梦,他觉得自己像被一块巨石压在胸口上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想推开胸口的巨石,可惜右手还没抬起来就掉了下去,手腕像被折断了一样垂着什么用都没有,一点儿劲儿都使不上。
在恐慌中,他死死抵住的牙关终于溃破,叫出了那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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