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声叹息。
那声调如此熟悉,以至于让黎秋几乎是立刻就发现谢星宇并不是在看自己——他是在看自己身后被推出病床的老人!
这个认知让他背后生出一片凉意,惶恐和不安像无边无际的海,包围他微渺的孤岛。他仓皇回顾四周,见谢承和黎琳没有发现谢星宇的异样,暗自松了口气。
黎琳亲自见了生命的衰亡,心里的害怕完全挂在脸上,和平时风风火火的大姐大形象相比简直是两个人。黎秋把她带到一旁说了些在他看来都苍白无力的话,却奇迹般地把黎琳的心稳下来了。或许是有了依靠,这几天忽上忽下的心就有了个落处,抓住黎秋的手怎么也不肯松。
黎秋待到快要迟到才走,后来的几天也是三点一线,最后索性变成医院公司两头跑。晏安周末回来,看见黎秋累成这样,硬是让他待在家里睡一觉,自己去顶谢承的班,这才有了半天的时间安稳休息。
谢承那边还要累点,好在黎琳还能在白天的时候照顾谢星宇,黎秋来顶下半夜,他只用管后半夜的事,虽然每天都熬夜,但也能撑。他也想二十四小时守在爷爷身边,但是住院要钱,吃药要钱,他的那点赔偿金已经花得差不多了,算上自己和黎秋的那点钱也如杯水车薪,工作不能停。
虽然有人分担,谢承心里也一直悬着。这样无边的恐惧在隔壁床老人去世的时候达到了顶峰——黎秋那天离开的早,谢承走得晚,亲眼看着老人的儿子哭着收拾父亲的东西,自责自己没能见到他最后一面的模样。他因此连着做了几天噩梦,都是梦到谢星宇走了,自己没能陪他最后一程,于是一连几天都浑浑噩噩的,上班只要能有空闲就给在医院的黎琳或黎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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