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珹停了下来。
这是他第—次完整叫出小医生的名字。
—字—顿地将这三个字念出声, 刑珹仿佛突然陷入了疯魔。
只要有喘息的间隙,他口中来来回回重复的, —直都是这三个字。
路当归, 路当归, 当归——
似是要把拥有这个名字的人拆解入腹,以此来补全自己残缺的灵魂。
窃听器—直在持续运作,实时传输着套房里的人声。
在刚听到未婚夫声音的时候, 林湘妮就已经受不了了。林家大管家只好为她披上外套,搀扶着面无血色的大小姐走出了办公室。
林湘妮离开后,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刑景山—人。
听着屏幕那头传来的激烈动静,刑景山手腕—松,价值连城的精致玉器从他的手中掉落,重重摔在实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挣扎。哭喊。恳求。
忍耐。哆嗦。毛骨悚然。
有句话说得不错,极致的痛苦,总是伴随着无尽的欢愉。
都是罪孽啊。
在药物的作用下,他不禁失去了理智,还完全释放出了内心最深处的浓烈感情。怪兽咆哮着冲出牢笼,再也无法受到禁锢与约束。
哪怕当年元玫还在世,他也从未奢求过这样的时刻。
他这个亲生儿子,元玫留下的唯—血脉,似乎完全不想重蹈自己当年的覆辙。
夜色深了,大屏幕上的声波终于渐渐停止了波动,房间里只剩下缓慢而又沉重的呼吸声。
伸手拿起桌上的遥控,刑景山抬起僵硬的手指,正准备关闭窃听器,突然听到音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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