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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月光下,刑珹沉默地站在中年男人的身前,脸上的神情在朦胧雨幕中有些看不真切。
不顾涌上喉头的浓郁铁锈味,刑景山下意识地拍干净身上沾落的尘土,艰难地佝偻起腰,迎着面前人的目光直直回视过去。
即便境地已经如此狼狈不堪,他也绝不允许有人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阿珹,”刑景山从泥泞的地面挣扎着爬起来,“你听我说……”
砰。
锃亮的黑皮鞋底重重踩上他的胸口。数只受惊的飞鸟从树林中仓皇起飞,留下几根杂乱的飞羽在雨中飘荡。
全身力气在顷刻间被抽干,刑景山神色痛苦地仰倒在地,开始撕心裂肺地干咳起来。
双手撑着膝盖,刑珹在父亲面前缓慢俯下身。不紧不慢地转了转脖子,他微微偏过头,目光里满是好奇。宛如一个谦卑的孩童弯下腰,想要搀扶起自己躺在地上的父亲。
下一秒,他抬起皮鞋,直直踏上了面前男人的脸。
“我在听。”
优雅而又缓慢地抬起鞋尖,刑珹说。
雨势愈发密集了,晚风裹着落叶,在两人身后沙沙作响。
“阿珹。”
极力压制住胸中汹涌的咳意,刑景山从泥地里捂着鼻梁抬起头。
一只手堪堪撑住地面,他伸出另一只手,试图移开面前人的脚。
“……不要幼稚了,阿珹。”紧紧盯着面前居高临下的年轻男人,刑景山咳了两声,用教导淘气小孩般的语气缓缓开口,“你,咳,你清楚,我从来都是为了——”
砰。
被一脚重重踹出两米远,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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