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它是红皮火车,不会呜呜叫,付一百八十卢比就可以买到二等座。由于常年湿热,车窗和车门都敞开。常常有淘气的小孩子扒拉窗口,被海风吹得直哭。
火车会先经过城区,直到中段才冲出矮房,豁然开朗。远远望,车上奔跑跳跃的人确实像在海上飞翔。
车厢里没有空调,拥挤又闷热。魏予怀坐在一家锡兰人对面,闻到他们正在吃的咖喱。
“这儿据说是《千与千寻》的取景地。在动画里,无脸男坐在窗边看海景,所以很多人特意选靠窗的位置。”楚和提醒。
魏予怀便往外看。
风把浪花吹得扬起,海水触手可及,连带着日头都似乎离自己更近。伸出手臂,能感受到腥咸的海味拍打在指缝间。
“浪声好大!”魏予怀虽然开心,但碍于公共场合,还是按捺住激动,只是站起来朝窗外挥手,“我们真的在海上飞!”
“嗯,我们在海上飞。”
听起来很像是哄未经世事的人,但楚和发自真心地这样应他。
他带过那么多旅客,有的人会和他探讨铁轨被海风吹生锈后火车是否安全,有人会向他了解这段路的历史以及为何还没被取缔,更多人是一言不发地请他帮忙拍照,在手机里留下“到此一游”的影像。
魏予怀是第一个把他的感受喊出来的客人。
他当初刚来锡兰时,便是一模一样地动作,跟旁边陌生的白领说,“我们在海上飞”。
那时候的身边人摇摇头,疲惫地告诉他,人是不会飞的,这辆火车速度很慢,也不会让人觉得想飞。
楚和记得那会的他因习惯失望而没表现出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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