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晚上睡觉都没法睡，一闭上眼睛就傅随凑在他耳边喊他的模样，再一转眼就会变成陆芊哭着问他，“为什么，就是因为你喜欢男人！害死了爸妈！死的人怎么不是你？”
睡不着的时候，他就缩在墙角睁着眼睛到天亮。
他会想。
傅随会在做什么？
会不会喜欢上别人？
会不会恨他？
江渐行睡得有些冷。
便伸手紧紧抓住了停留在自己的手腕。
但抓着手腕似乎也并不能满足什么，在睡梦里摸索了片刻，紧紧抱住了唯一能抓住的热度。
为了拍摄广告，江渐行很难得把头发染成了黑色，还没来得及染上其他颜色就急匆匆来了节目组。
这会儿顶着一头柔顺的黑发，面色明显疲惫，眼睛虽然闭着但眼皮却一直在颤动，似乎是做了什么梦。
看起来格外脆弱。
傅随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
然而下一秒，傅随就怔在那儿了。
他听见江渐行呢喃了两声：“哥哥。”
声音黏糊。
甚至冰凉的脸颊还在他手背上蹭了两下。
软得一塌糊涂。
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傅随脑海里闪过。
左手手指动了动，慢慢贴近江渐行的脸颊。
因为睡得不太舒服皱起来的眉眼，干涩而泛了白的唇瓣，轻微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呼吸。
让人充斥着想要破坏的想法。
都让傅随想起曾经抱着人坐在窗台上亲吻的模样。
而那个时候的江渐行只会仰着头抓着他的衣服逆来顺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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