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南再看看二子,带着几分嫌弃道,“二子,要不你也回去吧,到处抗洪,你那个厂子就不管了?不要这担心、那担心的,你爸又不是多老,身体没问题,你们都别耽误事儿。”
“明白。”二子笑道,“我去安排小舅和大哥回去,我厂里不用担心,就留下陪你们几天。”
他说着冲大子使了个眼色,兄弟俩便一起招呼冯跃进出去。丫丫正忙着把拿回来的鲜花插好,又去给洗了一些水果,二子一伸手:“丫丫,你跟我们回去,帮爸妈拿几件换洗衣服。”
丫丫答应一声,跟着他们出去,走廊里大子小声告诫小丫头:“丫丫,你这两天该上课上课,去画室画画,不用管他们。”
“对,不许黏着你姨。”二子笑。
病房里,冯妙有些好笑问道:“你怎么又对二子没个好气儿?”
“你都不知道这两天他小子把我管的,什么都要管,我喝口水、上个厕所他都要管。”
“管你你嫌他烦,你就偷着乐吧,不管你你心里就好受了。”冯妙笑。
“我儿子,怎么会不管我。”方冀南笑,看着人都走了,随手关上门,走过来用力把冯妙抱进怀里。
“媳妇儿,我差点以为回不来了呢。”他抱着她,声音里不觉带着几分感性,轻叹,“那时候就很害怕,你说我要是就这么死了,中年丧偶,有多对不住你。”
冯妙崩了几天的情绪一下子崩塌,顿时泪崩如雨。
“瞎说什么呀你。”她把眼睛埋在他肩膀上,弄得他肩膀一片潮热的湿意。冯妙从来没觉得自己竟这么软弱。所谓的坚强,所谓的冷静,统统随着这一刻的安心庆幸而崩塌消散。
第302页(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