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0年的宋屯,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鸡粪的味道。
幼小的陈汐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没有灯的晚上,屋里一片漆黑,只有一点点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户上唯一的一块模模糊糊的玻璃射进屋内,却让这般冷夜更加瘆人。
从城里突然来到这样的穷乡下,舒适的床变成了土炕,小陈汐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想去厕所,可是茅坑在院子里,要走很远的路,她推了推身边的妈妈,可妈妈却一动不动。
尿意越来越强烈,她只能自己爬下炕,扶着炕沿一步步慢慢往门外摸索。
夜这么的黑,小陈汐越来越怕,她摸到门口,轻轻推开屋门,随之而来的是破旧的木板门发出忪人的吱嘎声。
陈汐抱着门框,眼泪挂在眼角边,她根本辨不清方向,只能凭感觉往对面望去。
黑暗里,什么都没有,那个屋子的门紧紧关着。
她记得她会向她伸出手,她记得她会对她说“别怕,我陪你去”,她记得她在白天给了她糖豆,她的记忆里应该是这样。可是这里没有,没有她,没有她带她冲破黑暗,没有她帮她抵御恐惧,没有,什么都没有。
小陈汐怕得哭了出来,尿顺着裤子流到脚面。
她倚靠在门上,裤兜里的东西被门咯在腿上,她用发抖的手摸了摸,摊在手心里的几颗,是她并没有送出去的彩色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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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1年,小陈汐在盘河八中读七年级。
父亲陈树桥从镇上买回来了半斤桃酥,陈汐从里面挑了两块又大又完整的,拿油纸包好,跑到了村边的西山尖尖上。
生产队的牛在一旁吃着草,陈汐蹦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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