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祈看了眼手机, 点头。
严戈在他旁边坐下, 从袋子里拿出毛毯,抖开了披在陶祈身上,把他笼罩在里面。
陶祈小声说了句谢谢。严戈没回答, 伸手在他头顶上揉了一把。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到了四五点,陶祈明显支撑不住了。他本来就坐了六七个小时的火车赶回来,到市里又转班车,一路颠簸回来,守着病房七八个小时,精神紧绷。后来严戈到了,陶祈就稍微放松一点,但还是挂心着陶父的状况,不肯合上眼睛休息。
现在天边渐渐露出一丝微光,仿佛那么点微茫的希望似的。陶祈在这个时刻,终于扛不下去,不知不觉间靠在严戈的肩膀上,沉沉睡去。
八点出头,陶母来到医院。出了电梯就看到病房门口的椅子上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自己儿子,另一个不认识,但是陶祈靠在对方身上,看起来很亲密。
陶母愣了愣,走过去,迟疑道:“你是……”她的视线在陶祈和严戈身上来回转。
严戈看着面前的中年女人。她的长相与陶祈有些相似,只不过饱经风霜,格外困苦麻木,眼神都没什么光亮。
严戈立即就知道这是小孩儿的妈妈。他稍稍点头,轻声道:“伯母您好,陶祈刚睡着没多久,我们去那边说。”
陶母看了眼儿子,他眼睛下方有些乌青,眼皮还是浮肿的,一看就知道哭过了,又没休息好。她心里一恸,不做声了。
两人到了走廊尽头,有一扇通气窗。
这里离陶祈有点远,他们说话的声音不会吵醒陶祈,但是又在视线范围内,如果陶祈这时候醒了,一眼就能看到他们,不会因为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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