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从最开始的“这周没回来”,到后来逐渐演变成“最近是我们去学校看他”,付晶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是在等着我走。
他不想再见到我了。
射灯的光线,将付晶笼罩在舞台中央狭窄的区域内,如同关进了一只透明的水箱。
一股看不见的力量裹挟在周围,模糊了激烈的痛苦与挣扎,让他无法呼吸,寸步难行。
明明空间里所有的光线都聚集在此处,却没有人能够分辨清楚,此时此刻他真正的表情。
唱不上去。
怎么又破音了。
喉咙似乎在抗拒着发声,它紧紧地瑟缩成一团,躲在软骨后面,怎么也不肯出来。
付晶没拿话筒的那只手握成拳,狠狠敲了一下锁骨中央。
你为什么发不出声音。
你不是很喜欢唱歌吗。
他躬下身体,以几乎要把腹部折断的气势,自虐式地用挤压嗓子的方式去嘶吼,他冷眼旁观着自己的声音碎裂成片,四分五裂地凋零。
那场演出究竟是怎么结束的,付晶根本不记得。只知道在幕布合上之前,他形单影只地跪坐在地面上,话筒自手心滚落,发出了极其刺耳的啸叫声。
他什么都不在乎了。
收拾东西,清算场地费,跟工作人员打招呼……因为是临行前的最后一场演出,这些琐事变得比往常更加耗时。
那些一路陪伴着他们的人,总要善意地再多说几句,要拍合照,要送礼物——付晶命令自己耐下性子,按部就班地完成这些必要的表面功夫,心思却早已被其它事物所占领,魂不守舍。
那天,他是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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