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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糖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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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认出那宽如山河的肩膀。
    男人从梁白玉边上的田埂路过,没有停留。
    梁白玉蹲在地里,视线落在男人糙长结实的双手上面,又移向他袖口的红袖章,忽地开口:“大叔。”
    很普通的称呼,只不过混入了个人特色,尾音入骨的酥,和这个保守淳朴的村子格格不入。
    “诶。”梁白玉从地里爬上来,皮鞋上都是泥,他也不在意,潇洒自然的走过去,黑睫下流光闪耀,“你好啊,我叫梁白玉。”
    男人沉默。
    梁白玉笑吟吟的看着他。
    “陈砜。”面前比他高很多的男人这么回答,嗓音不太好听,又哑又浑。
    梁白玉近距离看他,发现他的年纪还够不上“叔”字。
    当事人却没纠正。
    “你会修房子吗?土房。”梁白玉刚才咬过膏药贴,唇齿间有一点药味,不难闻,他的眼型不知遗传了父亲还是母亲,往下看并没有任何压迫感,只有很多虔诚的情。
    而当他长时间仰视一个人的时候,会让被他注视的人产生一种极大的满足感,仿佛在被他全心全意的依赖,依恋。
    就像现在。
    被他仰视的人抿住干裂唇角,低下头,检查起了挂在身侧的军用水壶。
    “不会啊?”梁白玉擦着手上的泥土,眼角眉梢都是让人心软的哀愁,他很轻的叹了一口气,转头离开。
    远处田里有村民在犁田,家里孩子兴高采烈的跟在后面,扒拉泥巴找小洞,捉泥鳅。
    孩子欢呼的大叫声没飘过来。
    走在田埂上的年轻人自成一方天地,像一副浑然天成的水墨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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