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量太轻,带着点说讲故事里人物的嘲弄,几乎是一出口,就消散了。
杨鸣只听见了他的前半句:“既然是学过的,那你为什么不早点从水塘里上来?”
“刚掉下去的时候,腿抽筋了,一时没缓过来。”梁白玉说得云淡风轻,“幸好有我父母保佑我。”
杨鸣又记起了当时的恐慌。
“啊,”梁白玉想起来个事,“周婶……”
杨鸣的脸色一变:“别提她了,她把你推下去,自己还开开心心的拍手,真他妈歹毒!黑心寡妇!”
梁白玉蹙眉:“不要那么说,她又不是故意的,跟个傻了的人计较什么。”
杨鸣:“……”
上午他在地里浇油菜,那寡妇咿呀着路过,他手拿粪瓢挥过去。
结果油菜被他打烂了一片,他妈把他抽得小腿肚子发抖。
这笔帐杨鸣算到了寡妇头上,他本想拉着梁白玉一块儿好好骂人一顿发泄发泄,哪想到对方一点都不往心里去。
“观世音转世都比不上你,老子走了!”杨鸣大声吼了句,人没动,等着被哄。
跟梁白玉走得近的,都会有这毛病。
想得到他的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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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白玉昏昏入睡,语速缓慢道:“要知足。”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杨鸣却懂了,他脸皮发烫,支支吾吾了句什么,扁嘴:“切。”
“昨天我上山找了陈砜,他找你了吧。”杨鸣突然说。
梁白玉的眼睫一颤,双眼睁开:“是吗?”
“姓赵的也没放他上楼看你?”杨鸣不敢置信,“我操,他真把自己当棵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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