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
商陆英俊的面容上已不见血色,打开门的那个瞬间,明叔分明看到了他眼里的希冀,那点光在看到他那秒迅速熄灭,如流星跌落。
“是你啊。”商陆说,回过身,“别踩到稿子。”
他赤着脚,灰色运动裤腿一只高到膝盖,一只低束在脚踝,不知道是怎么搞的。手里攥着钢笔,说话时,手指莫名攥紧了笔杆,问:“这几天……家里有没有来客人?”
明叔说:“没有。”
商陆点点头,攥着钢笔的手松弛下来,“让你担心了。”而后在客厅的地毯上屈膝盘腿而坐,一本以柯屿为封面的杂志垫在纸下,纸面上笔迹潦草画面凌乱,令人看不懂这些分镜想表达的内容。
商陆只是垂目画着,忘了屋子里还有人在。但他想必进行得很不顺利,草草几笔后,画纸被揉成一团,而他随时扔掉时连眉都没皱一下,似乎已经习惯了自己的灵感穷尽。
不仅客厅,餐厅和书房里也都是外卖盒子。他一定是懒得选的,一色都是同一家酒店的餐盒和咖啡纸杯,纸杯里还剩了些底,里面浸满了烟头。明叔叫了他三声,问他这几天吃的什么,商陆目光流露出茫然。
秦姨带了四个家政亲手忙活,足足忙了五个小时才收拾一新。厨房里,明叔正听厨师跟他确认晚上的菜单,蓦地听到卧室一声拔高的震怒:“谁让你们换的床单?!”
卧室的两米大床上,床单和被套都已经焕然一新,端景柜上新增了一瓶无火香薰,六枝扩香条散发着清新的青竹调,将屋子里原有的气息都消弭殆尽了。
随从噤若寒蝉,都面面相觑。
他们少爷向来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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